林玉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那“侍奉用心”西个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。
巨大的耻辱感瞬间淹没了她,让她几乎窒息。
身体里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反抗,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呐喊。
然而,仅存的理智死死地拉扯着她,将她牢牢钉在原地。
她不能动,不能反抗,甚至不能流露出半分真实的屈辱与恨意!
她深深地伏下身,额头再次重重抵上冰冷刺骨的金砖,用尽全身力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、带着泣音的字:
“谢陛下隆恩……”
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般的绝望。
那俯伏在地的姿态,卑微到了尘埃里,仿佛真的承受不住这“天恩浩荡”。
王德海无声地退下,殿门再次合拢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李弘垂眸,看着地上那团微微颤抖的、单薄的身影。
那月白的素衣在昏黄烛光下,像一层脆弱的茧。
他伸出手,并未搀扶,只是用指尖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力道,撩起了她散落在地上的一缕青丝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,“莫误了时辰。”
林玉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,才极其缓慢艰难地撑起身体。
她始终低垂着头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深处翻涌的、冰冷的恨意与绝望。
宽大的素袖垂落,恰好遮住了她紧握成拳、指甲深陷的手。
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,在皇帝目光的注视下,被无声出现的两个老嬷嬷“搀扶”起来。
那搀扶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,几乎是半架着她,脚步虚浮地朝着殿外走去,走向那代表着“恩宠”与无尽屈辱的汤泉宫。
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声响。
偌大的寝殿内,只剩下龙涎香沉郁的气息,和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属于帝王的压迫感。
林玉容被安置在宽大的龙榻边沿,像一尊被供奉的玉雕。
她身上只裹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质寝衣,殿内并不冷,甚至有些燥热的地龙烘烤着,但她却觉得一股寒气从骨头缝里钻出来,冻得她指尖都在微微痉挛。
她垂着头,盯着自己赤足踩在冰凉金砖上的脚尖,十颗圆润的脚趾因紧张和寒冷而紧紧蜷缩着。
殿内烛火通明,却只照亮了她身周方寸之地,更远处的阴影浓得化不开。
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耳膜,震得她头晕目眩。时间仿佛凝固了,每一息都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殿门口。
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明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带着沐浴后微湿的水汽和更浓郁的龙涎香气。
李弘似乎饮了些酒,眼神比方才在偏殿时更深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慵懒的、毫不掩饰的欲念。
他挥退了侍从。
殿门在太监总管王德海躬身退下时,无声地合拢,发出沉闷的轻响,如同落锁。
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李弘一步步走近,步履沉稳,带着掌控一切的威压。
林玉容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瞬,随即疯狂地撞击着胸腔,几乎要破膛而出!
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石化,动弹不得。
那强烈的、属于陌生男性的气息越来越近,带着侵略性的热度,将她彻底笼罩。
他停在榻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,将她完全吞噬。
他伸出手,并未触碰她的脸,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随意,捻起了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,在指间漫不经心地缠绕把玩。
那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她颈侧敏感的肌肤,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抖什么?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兴味,如同逗弄爪下猎物的猛兽,“怕朕?”
林玉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,尝到了更浓烈的血腥味。
她强迫自己抬起头,迎向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。
烛光下,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尾的红晕却更深了,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如同濒死的蝶翼。
她努力想挤出一个柔顺的、承恩的笑,嘴角却僵硬地抽搐了一下,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脆弱、甚至带着点绝望的弧度。
“我……不敢……”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破碎得不成调子。
这份恐惧和强装的柔顺,似乎取悦了帝王。
李弘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有些突兀。
他俯下身,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。
林玉容猛地闭上眼,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那尖锐的痛楚抵御着灵魂深处翻涌的恶心与绝望。
他的吻落了下来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掠夺。
那滚烫的唇碾过她冰凉的唇瓣,舌尖撬开她死死咬紧的牙关,攻城掠地。
陌生的气息、滚烫的温度、强势的掠夺……这一切都如同酷刑,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本能的抗拒和铺天盖地的屈辱感。
身体被他强健的手臂紧紧箍住,勒得她几乎窒息。
寝衣的丝带被轻易扯开,冰凉的空气瞬间贴上肌肤,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。
她像一叶被卷入惊涛骇浪的扁舟,在帝王的欲望之海中沉浮、破碎。
她死死咬着唇,将所有的呜咽、所有的屈辱、所有对另一个人的思念都死死地堵在喉咙深处,只有破碎的、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殿内断续响起。
黑暗中,她睁大了空洞的双眼,越过男人宽阔的肩膀,死死盯着头顶那明黄帐幔上盘踞的、张牙舞爪的金龙刺绣。
那金龙的眼睛冰冷而威严,如同高悬的利剑,嘲笑着她的渺小与无力。
手腕内侧,那一点象征贞洁的殷红守宫砂,在烛光下如同一点刺目的朱砂痣。
一只带着薄茧、滚烫的大手覆了上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缓缓揉搓。
最后一丝象征,也被彻底抹去。
林玉容的身体猛地一颤,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。
一滴冰冷的、毫无温度的泪水,终于挣脱了束缚,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,迅速没入鬓角乌黑的发丝中,消失不见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暴终于平息。
李弘翻身躺下,带着餍足的慵懒,呼吸渐渐平稳悠长。
林玉容僵硬地躺在他身侧,像一具失去了所有生气的躯壳。
殿内弥漫着过后的黏腻气息和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。
浑身如同散了架,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她睁着眼,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片刺眼的明黄。
意识像沉在冰冷的海底,麻木而绝望。
袖口处,一点坚硬微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——是那支青梅簪。
它硌在她的手臂上,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她浑噩的麻木,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和……刻骨的恨意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侧过头,目光落在身侧那张沉睡的、属于帝王的脸上。
烛光勾勒出他深刻的轮廓,此刻卸下了清醒时的威压,却依旧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、令人窒息的侵略感。
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如同冰面下悄然蔓延的裂痕,浮现在林玉容苍白如纸的唇角。
那弧度里,没有半分柔情,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,映着帐顶金龙冰冷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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